我似鸽没有感情的杀手

怂(´゚ω゚`)

【all叶】闇[2]

被过去追杀,被欲望萦绕,所以他存在于这片荒地。



“队长,你说杜籽南真的会是凶手吗。”副驾驶上,黄少天对正开车的喻文州说道。


他总觉得有那种经历的人不像。


“现在杜籽南就是唯一的线索,不管他是不是,我们只能靠着这唯一的线索去找。”喻文州回道。


“我知道。”


“前方一百米左转——”冰冷机械的女声加重了这沉默的氛围。


黄少天安静的转过头看着车窗外飞快流逝的风景,他能看到,从学校中一个又一个青春朝气的学生出来,熙熙攘攘的,他们有的成团簇拥,有的却形单影只。


或许是自己的经历。让自己不能保持中立公道的想法去看待吧。队长也说过自己的性格并不适合去当一个主持公义又坚持法规的人。


黄少天低下头,翻看着自己的警察证,谁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四周都非常炎热。


空气中好像有某种物质,让叶修有些醉了。但是他也清醒的知道自己醉着的。


他下意识的从房间中找出了一把伞,叶修感到想要出去透透气,外面的世界似乎很危险。所以他要拿着这把伞防身。


叶修没有找到楼梯,也找不到门。于是从烟囱中爬到楼顶,烟囱很狭小,叶修一个大男人,挤进去还真的有些不容易,烟囱里有些热,好不容易爬到了屋顶,身上已经出了许多汗,他习惯性摸了摸口袋,发现里面多了一包烟。他莫名为这一包烟的突然出现感到高兴。


屋子似乎和火山很近,站在这里都能感受到那股高温。


叶修决定去爬上那座火山。


不过他的伞都掉进了还跳着火星的岩浆中。


叶修看着中的伞和烟,突然从心底里莫名却又十分自然的生出一种撕心裂肺的痛苦痛的让他想要哭。但是他知道他根本哭不出来,因为四周的温度很高,而且席卷着某种令人恐惧的黑色颗粒。


他知道这里藏着某种野兽,他甚至已经听见野兽嘶吼的声音。


可是他的伞和烟都没了,已经没法防身了。


连空气都变得炙热,野兽的嘶吼撕裂天空,他的双手空空,他能听见他的伞和烟被岩浆舔舐的声音。

 


 

“叶修,叶修?”诡异的梦境渐渐消失,叶修听见一个熟悉又温柔的声音,将它从诡异的梦境中拉出。


“。。。文州?”叶修试探性的睁开眼,喻文州很贴心的只开了夜光灯,叶修就借着这点柔光看清了喻文州的方位。


他朝喻文州的方向缓慢的蹭过去,伸手抱住了他的腰。


“你还知道回来啊。”叶修有些迷迷糊糊的说道。


“嗯,我回来了。”喻文州坐在床上,手轻轻抚摸着叶修的头,替他抚平睡乱的头发。

“做噩梦了?”喻文州问着。


“嗯。。你怎么回来的这么晚”叶修有些不雅的打了个哈欠,将刚刚的瞌睡又收了回去,瞥了眼床头柜上的闹钟。


凌晨1点。


“这次的案件有点棘手。”喻文州笑了笑,却不由自主的皱起了眉。



杜籽南和少天所想的一样,不是凶手。


女孩坐在审讯室中,惨白的灯光打在她身上,她沉默着的低着头。


审讯室外少女的同伴却焦急的走来走去。


“七月十八日那天,我在学校考试”

“我不恨他们,是当时的我太懦弱”

“现在的他们,我更选择窝囊的远离。”

“那你身边有会医并且关系密切的人吗”喻文州坐在少女对面,问道。

“没有。。我身边都是一群只会拿画笔的。”

。。。

少女低低的声音像是白烟一样,从这狭小的审讯室中飘散。

喻文州很清楚的知道线索断了,但是直觉告诉他,杜籽南和这个案件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一切都要追溯到当初从小学的,对于她来说最难受的一天起。

“能给我讲讲你的经历吗?”喻文州有些刻意的压低嗓子,看着少女。

 

 

 

“很棘手?”叶修问道,从被子中伸出一只好看的手拍了拍喻文州的手,示意他把自己皱起来的眉毛放松下。


“嗯。”喻文州想了想,又说道“我不会逼你回去的。”


“但心里其实还是希望我能回去?”叶修抬起头,挑眉看着他。


喻文州定定的看着他,这个人很聪明,永远能够猜中他的想法。他对这样的默契并不厌恶,甚至为他能够依赖他而感到高兴。


“我说过我不想回去警局的,我相信你也不会逼我。不过你实在缺像我这样一个天才的话,我可以考虑考虑推荐我的徒弟给你。”

 

“谁?”喻文州将刚刚因为叶修伸出手而滑落一些的被子稍微上拉一点。

“你见过的,我徒弟,邱非。”叶修想到那个有些固执到可爱的孩子,笑了。

 

 

 

 

那个梦是自己根据自己以前的垃圾心理学知识勉勉强强写的,之后会解释的哼唧。

有些感觉很怪的地方其实是我自己伏笔啊之类的,写的不够好而已,见谅一下昂。

感觉我应该还算新人吧hhh这段时间沉浸在画画里面,很少动笔,不知道该怎么去表达,脑子里也是一团糟糕。


【all叶】闇[1]

会议室的光线有些暗,特别是在特意关了灯之后,唯一能靠的就只有中央的投影仪那一点点的光。


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香烟的气息,韩文清皱了皱眉,“开会!”


张新杰走到了投影仪前,身上还穿着他的白大褂,但已经有些起皱。眼镜反射着凌厉的光。


“第一名死者名叫江琪。死亡时间为7月18日下午4点左右,尸体是在第二天早上10点20分左右被发现,被杀害后放置在厕所的隔间,一间废弃的用来放置杂物的地方,因为是人来人往的厕所加上凶手十分谨慎,现场没有任何有用的痕迹。”


幻灯片上有着江琪的介绍,女,17岁,就读于滨城一家与外国直通的高中,高二生,容貌姣好。


“江琪的家属并没有签下解剖同意书,我们没有权利去解剖。不过根据现场侦查,应该是机器性窒息,致死伤也就是脖子上的这条勒痕。”


张新杰语速适中的讲着,其他人都飞快的记着笔记,偶尔会有郑轩有些不适的咳嗽声,但被韩文清瞪了一眼便安静了。


“死者面部有多处刮痕,应该是死亡前划伤的,根据伤口来看,应该是钝器。划痕短而浅,。”


“接着就是第二名死者,王仪俐。于7月30日上午11点被发现在学校的舞蹈室。经采证后确定为同一人所杀害,令人惊讶的是凶手隔了12天左右才再次作案”


同江琪一样,王仪俐也是17岁,就读于滨城二中,高二生,容貌姣好。平时在学校也是比较出名人物。


“我们在王仪俐的血液中提取到了乙醚,王仪俐并没有第一时间被杀害,而是被迷晕后,剖开肚子,取出内脏后,再进行缝补。”张新杰将幻灯片换到下一页,王仪俐腹部的照片被放大,上面的缝补十分整齐,但由于没有擦干血迹,看起来还是十分狰狞。


“一字型解剖法。”张新杰推了推滑落的眼镜,“这是我国惯用的解剖法,凶手应该是一名接受过正统医学教育的人,可能是个医生或者医学生。”


“与上次没留下任何可用痕迹的谨慎相比,这次凶手有些慌张,我们在窗帘后的镜子上发现了撞痕和血迹,经过鉴定,是王仪俐的。王仪俐应该是被迫撞上的。经过鉴定,这是第一案发现场。”


“我们也在王仪俐的衣服上发现了脚印和泥土。”


“他可能想要移动尸体,却被晚间归来拿东西的学生吓到,只是草草收拾了现场就离开了。”


“我们判断凶手约在173—179cm左右。”


“接受过正统的医学教育”


“凶手杀人可能出于复仇等激烈的情感”


“现场侦查和解剖,就这些了。”张新杰关闭了幻灯片,拔出了U盘。


韩文清沉默了几秒后,说道“喻文州。”


喻文州站起身,将U盘递给旁边的工作人员。


“根据我和少天对于两名受害者的社交一系列的调查,发现江琪和王仪俐一直有十分深的交际。”


喻文州指向一张图片,是一张江小小学毕业照。


“这两人便是王仪俐和江琪,而他们旁边的马诺便是他们共同的伙伴。”照片上上三个人站在一起,被簇拥在最中央。


“三人从小学便开始一起活动,应该是同流合污。从小学三年级到初中再到中考分开。三人经常一起进行校园暴力。”


“三人都属于容貌姣好的,家境除了王仪俐都属于富裕的。”


“经过排查,最终有嫌疑的便是。”


“杜籽南。”喻文州指了指毕业照上最边上的那个人。幻灯片又切换到下一张,上面是杜籽南的资料。


“杜籽南,女,17岁,小学、初中都与被害人同校,欺凌时间长达四年,是被欺凌最长的一位。并且杜籽南家庭情况也不乐观,父母早年离异。”照片上的女孩有着齐耳短发,神色冷漠。


“中考落榜后,进入了我市的艺校。”


“杜籽南。。。”韩文清皱眉沉思道,“还有么?”


“其他的参与校暴的人,都有不在场证明或者是已经保送出国,还有几个…在接受心理治疗”


“我在调查马诺的时候,也就是三人团最后剩下的一个人。发现他上一周有入境记录。”


“凶手的下一个目标。。很可能是马诺。”喻文州平静的说完,转过身,拿回u盘,道了一声谢后便回到座位上。幻灯片还停留在杜籽南的资料上。


“喻队你带队继续调查杜籽南”韩文清叫到,


“是。”


“徐景熙带人追查马诺,务必保证她的安全。防止凶手再次作案。”


“是!”


“张新杰再去看看有没有漏掉的线索。”


“好的。”


“这两起案件的受害人都是在校学生,社会关注度极高,上面压力也不小。我会尽快写报告。希望大家尽早破案。”


“那么,散会。”韩文清宣布散会后,人也走了七七八八,只剩下那么几个零零星星的人。


闇既是暗,这黑暗啊迟早也会在晨光中化为水,其中隐藏的秘密,我们怎么知道啊。









很久很久以前的文档了,当时大概是有些小孩子心性,才会去追求热度,追求不到又会讨厌自己的垃圾文笔什么的,现在圈子不像以前热了。我大概是想找回什么,才重新将它发出来吧。不管热度高不高,我应该,会一直坚持着写完吧。


关于约瑟夫出来后的一点点臆想~

随着漫长的等待后,迷雾聚集而又分散,在几番犹豫下,所有的人都选择了“进入游戏”


碎片飞舞,一个又一个求生者加载出来。八个人围坐在一张长桌上,桌上摆放着庄园主送给他们的有特殊效果的道具。他们有些人好奇的去偷看旁边玩家的道具,敲一敲桌子,或是有些欣喜的摆弄着专属自己的道具。


窗外黑影一直悄悄注视这一切,古典音乐似曾相识却好像又夹杂着陌生的旋律。


不知谁先开头说了一句“监管者求用约瑟夫啊,杰克是谁我不认识”


而在求生者所看不到的对面,狩猎者相互对望,显然他们也看到那句话了,开场就已经选定的约瑟夫将长刀插在地上双手也握在刀柄上,将下巴撑在上面,挑眉笑了一下对着对面的雾都绅士。


“杰克”懒散的靠在椅背上,细细擦拭着自己的指刃,似乎对这些不感兴趣,面具遮盖了一切。


缪斯的图案破碎开来,狩猎已经开始了

咔嚓,相机将一切定格下来。


过了一会儿,约瑟夫来到正在守尸的杰克旁边,将手中的求生者放下。


“?”


“这个人,嫌弃你,我替你拿来了,我的朋友。”约瑟夫将长刀搁在了到地的求生者旁边,拿出手绢擦拭干净脸上的血迹,然后在擦了一遍自己的手。


“随你处置。”




半夜脑洞啦~板子坏了画不出来就随意写了~


落叶的鸣叫

我好喜欢他

病渣:

 


01.


 


“我再也不能忍受了!!!”


 


我站在疯长的草地里大声吼道。


 


过于大声的叫喊让我的喉咙一阵撕扯般的疼痛,连着咳嗽了好几下,我的力气仿佛都被这句话带走,膝盖失去了力量重重落在地。


 


远处夕阳散发着金色的光芒,将这片草地染成橘黄色,我的声音消散在辽阔的天空中无影无踪,只听见自己带着咳嗽声的低泣。


 


我的自行车倒在一边,车轮渐渐停止旋转。


 


仿佛只有我一个人在的空间。


 


我喘着气,双手握紧,指甲陷进掌心。


 


一阵脚步声响起。


 


我身子一颤,立马抬起手臂在袖子上蹭干净了眼泪。


 


“这位先生,你……怎么了?”


 


轻缓温和的女声,我转过头,一名女性站在不远处望着我。


 


她穿着朴素的长裙,白净普通的样貌,担忧地看着我。


 


“…没事。”


 


我知道自己看起来完全不像是没事的模样,可我也没想过向一个陌生人寻求帮助。


 


然而,出乎我预料的是。


 


“我家就在附近,不嫌弃的话要不要去喝杯茶。”


 


她走近我,小心翼翼得像在靠近敏感警惕的野生动物。


 


“有烦恼的话,还是说出来会比较好吧。”


 


她笑着,试探性地向我伸出手。


 


我下意识地想拒绝她的好意,可是。


 


她笑起来的模样如此温柔。


 


总觉得,如果拒绝的话,我会后悔。


 


这样想着。


 


我犹豫着站起来,并没有去碰她的手,而是拍干净自己裤子上的泥土,我捡起自己的自行车。


 


“那就……麻烦你了。”


 


她笑了笑,走在前面。


 


02.


 


我被一个陌生的女人邀请了。


 


走在路上,我还在怀疑这是不是什么骗术。


 


可是她实在是让人感觉不到任何的恶意。


 


我静静地跟在她身后。


 


虫鸣在我们脚边的土地响起。


 


“啊,到了,你看,就是那里。”


 


那是一间简单的小木屋,和这乡村里的其它屋子并没有太大区别,门口立着一个朱红色的邮箱,上面停着一只翅膀颤抖的蜻蜓。


 


“进来吧,不用拘束。”


 


“谢谢你。”


 


走进小木屋,我注意到门口摆放的鞋子。


 


“这里…只有你一个人?”


 


“是的。”


 


我一时惊讶地看着她,她疑惑地眨眨眼。


 


“你一个女人住邀请我这个陌生男人来你家?”


 


她明白了我在想什么,笑了起来。


 


“怎么说呢,觉得你是个很可靠的男人。”


 


“……”


 


被刚见面的女人发了好人卡。


 


我叹了口气。


 


“对男人要有防备心啊。”


 


“嗯。”


 


她随口答应了一声,转身走进厨房。


 


“我烧水泡茶,你等一等,坐着休息会儿吧。”


 


“……”


 


她在厨房忙活着,我环顾四周,一个小小的客厅,但是收拾得很干净,棕色的柜子,浅粉色的花瓶里插着大概是路边捡来的野花,小碎花的窗帘,与普通人家不同,雪白的墙上挂着许许多多的照片,全都是女人和别人的合照,少的有两人合照,多的有五六个人的合照,也许都是她的朋友,他们在照片中开心地笑着。


 


茶叶的清香飘来。


 


“那是我和朋友们的照片。”


 


她这么说着,将茶具放在桌上,透明的茶壶内细碎的叶子随着热水翻涌。


 


她抬头看向我。


 


“家里没有点心了,很抱歉。”


 


我张了张嘴。


 


“……你不用这么客气。”


 


我在她面前的椅子上坐下,看着她泡好茶,随后打开了放在桌子上的笔记本,摁下一只圆珠笔,在白色的纸上写起字来。


 


“你是……一位作家吗?”


 


“不。”


 


她摇摇头,写下几句话后,她停下,看着我,笑容有几分落寞。


 


“我得了一种病。”


 


“在未来的某一天。”


 


“会忘记所有的事情。”


 


茶水丝丝缕缕的热气在空中晃了一下,窗帘的薄纱轻轻拂过。


 


我愣愣地看着眼前的女子。


 


直到房间中最后一抹橘色的光芒也消去。


 


03.


 


对生活绝望了的我。


 


与一位注定会忘记一切的女性相遇了。


 


04.


 


我独自躺在小乡村的旅馆内。


 


乡村的夜晚与城市不同,没有闪烁的灯光,从老旧的窗户望出去能看到泼洒了星星的深蓝色夜空与流淌着光芒的月亮。


 


听不见汽车行驶的声音,虫子和青蛙的叫声此起彼伏。


 


身下的床铺发硬,盖在身上的薄被带着干燥的暖意。


 


这样没有人声的夜晚,仿佛睡在森林深处。


 


我在这样的夜晚失眠。


 


傍晚时分遇见的女人曾邀请我在她家住下。


 


虽然很感谢她这份信任,我还是住回自己租住的旅馆内。


 


我望着遥远的星星,想起女人落寞的笑容,感同身受般,觉得一阵阵的难过。


 


人,各有各的痛苦呢……


 


我的眼睛干涩难受,却没有任何的睡意,呆呆地盯着天空发呆。


 


来到这个小乡村已经是两天前的事了。


 


虽然身体很健康,精神上却患了疾病。


 


不知道有什么在意的东西,对于生活失去了乐趣。只好拼命工作填补越发空荡荡的内心,终于连身体也拖累垮了。


 


躺在冷冰冰的医院里出神地看着窗外一成不变的城市,忍着头晕目眩爬起来订了一张前往某个乡村的火车票。


 


然后。


 


我就出现在这里了。


 


对于眼前美丽干净的地方也感受不到丝毫的开心,像是按着计划表运行的机器人一样找到了旅馆,订下了房间,洗澡,吃饭。


 


似乎和平时也没什么不同。


 


然后。


 


第一天,我在旅馆的床上躺了一整天。


 


醒了睡,睡了醒,期间旅馆的老板担心我出什么事上来看望了一次。


 


一直在床上躺到晚上,肠胃饿得搅成一团,痛得我蜷缩起来,也不觉得有什么大碍,人饿一两天又死不掉——我是这样想的。


 


然后。


 


第二天,对躺着这件事也感到厌倦,将狼狈的自己收拾干净,填饱了不停抱怨的胃囊,我向旅馆老板买了一辆自行车。


 


在乡村的路上骑行,累了就停下来休息,歇够了就又开始骑车,一直在外面呆到傍晚。


 


然后。


 


看着缓缓下沉的夕阳,突然感到压抑与痛苦。


 


萌生出灭顶般的孤独感。


 


情不自禁地哭泣,控制不住地歇斯底里。


 


然后。


 


与她相遇了。


 


我移开视线,不再看向天空,而是盯着眼前墙壁的纹理。


 


想起当时她伸向我的手。


 


这还是第一次……有人在我脆弱的时候来帮助我。


 


我握紧了手。


 


在沉沉夜色中,静静回想着傍晚时的情景。


 


内心出乎意料地平静下来。


 


什么时候睡着了也不知道。


 


05.


 


木制的门扉“吱呀——”一声打开。


 


女子撩开落在脸颊旁的头发,抬头,笑了起来。


 


“早上好。”


 


我身子一僵,不自在地理了理衣服。


 


“早上好。”


 


……


 


“谢谢你帮我拿东西。”


 


“没什么。”


 


刚才我跟她去了一趟集市,现在我们拎着大包小包的东西回到她家。


 


我把手里的袋子放在桌上。


 


“这里…真的只有你一个人生活啊。”


 


“嗯。”


 


“你的家人呢?”


 


“我的父母和姐姐在很远的城市里。”


 


她将袋子里的东西一样一样捡出来放好。


 


“不和他们一起生活吗……”


 


她拿起一盒曲奇饼,在手里反复翻看了几遍。


 


“某一天醒来忘记了家人,这对于他们来说太残酷了。趁现在还早,用时间把这份亲情淡去的话,就算被忘记,也不会很难过了。”


 


“不孤单吗。”


 


“当然会。可是,总有一天我会连孤单这种事情都忘记吧。”


 


我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也许可以很轻易地说出宽慰的话语。


 


可我讨厌那样。


 


毫无作用,显得既自以为是又无知。


 


“不说那些伤感的了,”她笑着拿起一袋小蛋糕,“我们来吃点心吧。”


 


……


 


我与才认识了不过几小时的人相谈甚欢。


 


这大概就是一见如故。


 


又或是同病相怜?


 


蝉鸣的炎热午后。


 


我与她聊着都市的繁华,乡村的趣闻【她翻着笔记本告诉我】,我们各自读过的小说,听过的歌曲,喜欢的食物。


 


她一边听我说,一边记在手里的笔记本上,一直带着笑容。


 


与她聊天很愉快,不用迎合话题,不用思考自己该作出怎样的回应和表情,想说的话她会安静地倾听,当我们都不想再说话时,便安静地品尝糕点与茶水。


 


这样让人内心平静的午后。


 


不知不觉窗外的阳光渐渐染上了红。


 


我帮她洗干净餐具,与她道别。


 


“明天你还会来吗?”


 


她站在门口问我。


 


“我会再来的。”


 


我们冲彼此挥挥手。


 


回到旅馆的时候,老板正切好了西瓜。


 


“来一块?”


 


他笑呵呵地说道。


 


……


 


我跟旅馆老板坐在台阶上啃着西瓜。


 


他六岁的女儿已经吃完了自己的那一份,追着大黄狗满院子乱跑。


 


“听说你跟住在村子西边那姑娘玩得挺好?”


 


小乡村啊毕竟……


 


“嗯。”


 


“看上人家了?”


 


我礼貌地笑笑。


 


“不算是。”


 


老板若有所思地看了我一眼,没有再问。


 


良久。


 


我听见他开口。


 


“她可是个好姑娘啊。”


 


随后是一声长长叹息。


 


我舔了舔嘴唇,看着地上的杂草。


 


突然想到。


 


未来的某一天。


 


她将这个下午忘记了。


 


我抿抿唇,也叹了一口气。


 


06.


 


“早上好。”


 


“早上好。”


 


我惊讶地看着刚好打开门的她。


 


她有些得意地笑着。


 


“我猜你是不是跟昨天一样这个点来,果然猜中了。”


 


“真厉害啊。”


 


我走进屋子。


 


“早饭吃了吗?”


 


“你当我是小孩子吗。”


 


“因为你看起来就不像是生活规律的人。”


 


“……你没说错,没吃。”


 


“那我去厨房给你拿点三明治,你等一下。”


 


说着,她走进厨房,而我则坐在昨天的位置。


 


从这里看出去的景色十分美丽,未到中午,还不是很毒辣的阳光照着随风摇曳的花草,带着凉意的风轻轻托起窗帘的薄纱。


 


我听到她的脚步声停下,转头看去。


 


她端着盘子,看着满是照片的墙壁一动不动。


 


我心里一惊,刚准备站起身,她回过神来,抱歉地对我笑笑。


 


“我想不起来照片里的人是谁了。”


 


她将装了三明治的盘子放在我面前。


 


“抱歉,你先吃吧,我……我去拿一下我的笔记本……”


 


我看着她离去的身影。


 


那是。


 


我遇到她短短的时间内。


 


第一次看到她惊慌失措的模样。


 


……


 


她坐在贴满照片的墙壁前。


 


拿着笔记本,一个个对上了照片里的人的名字。


 


又看了一遍后,她合上本子,长舒了一口气。


 


她睁开眼,茫然地望着照片里她只知道名字的人们。


 


“有时候,我也在想……这些记录有没有意义。”


 


我坐在她身边。


 


“只能想起来他们是什么人,但是我们之间的感情已经忘记了。”


 


“我不知道,这些记录到底有没有意义。”


 


我握住了她的手,感觉到她的身子在微微发抖。


 


她捏紧手里的本子,读着上面的字。


 


“一开始,他们都说没关系的,哪怕我会忘记也没关系。”


 


“……第一次被忘记,他们都很努力地帮我想起来。”


 


“……第二次也是。”


 


“……第三次也是。”


 


“然后,他们终于感到累了……”


 


“人都有各自的生活。”


 


我说道。


 


“是的,我知道他们对我的感情是真实的。”


 


她看着照片中人们的笑脸,目光柔和。


 


“可是他们都有自己的生活。”


 


她翻开这个笔记本的下一页。


 


——所以。


 


——我决定,我要一个人生活下去。


 


我与她沉默半晌。


 


“那你……当时为什么要向我搭话。”


 


她合上笔记本。


 


“大概是觉得那个时候的你,真的很需要帮助吧。”


 


“总觉得,如果那个时候没有向你搭话,以后就再也见不到你了。”


 


我的喉咙一下子堵住。


 


握紧了她的手。


 


“……”


 


“……谢谢你。”


 


07.


 


那个与我相似的。


 


心里缺了一大块的人。


 


我盯着窗外的月亮。


 


今晚又是失眠的一夜。


 


明明很疲倦。


 


却没办法睡着。


 


那个时候她向我伸出的手。


 


一直浮现在脑海里。


 


——总觉得,如果那个时候没有向你搭话。


 


——以后就再也见不到你了。


 


是的。


 


那个时候。


 


我是想自杀的。


 


刀子就在我的口袋里。


 


并且。


 


即使与她相遇。


 


我的想法也不曾改变。


 


向我伸出手的人。


 


那样温柔的人。


 


我……


 


……还得帮她做点什么才行。


 


……


 


那之后的几天。


 


我与她在村子里走了个遍。


 


她总是微笑地走在我身旁。


 


面对村里人的调侃。


 


我们也只是笑笑没有回答。


 


这一天我跟往常一样骑着自行车到她家。


 


她打开家门,看见我的时候明显愣了一下。


 


过了几秒她才对我说。


 


“早上好。”


 


说不定。


 


她忘记我的那一天。


 


来得比我想象的要快呢。


 


我想着。


 


“早上好。”


 


“今天,我们骑车兜风吧。”


 


……


 


今天是个多云的天气。


 


她坐在自行车后座,手搭在我的肩上。


 


“这样兜风很舒服……”


 


“是啊。”


 


我看着前方的路,坐在我身后的她突然靠在我背上。


 


“昨天我在我的笔记本里翻到了我的梦想。”


 


“是吗。”


 


“我的梦想啊……好想去看海啊……”


 


“这样啊。”


 


“但是如果在路上忘记了自己要做什么,好可怕啊……”


 


“很可怕呢……”


 


然后我们都没有再说话。


 


到达一个下坡路。


 


如果就这么不管不顾地冲下去。


 


说不定我们两个都会死掉。


 


我这样想到。


 


08.


 


不行。


 


我不想让她受伤。


 


09.


 


那一天。


 


说不定。


 


我。


 


对她。


 


“爱着”。


 


——的念头。


 


冲进脑海。


 


10.


 


我第一次走进这个乡村的酒馆。


 


简朴的酒馆很热闹,男人女人们在这里把酒言欢,酒馆内满是谷物发酵的味道,欢笑声不绝于耳,一言不发的我在这里是个异类,只坐在角落里大口灌着杯里的啤酒。


 


对她抱有感情是不对的。


 


我灌下大半杯啤酒。


 


大量的气泡让我差点喷出来。


 


刺激得我眼眶发红。


 


对一个注定会忘记自己的人抱有感情。


 


我咽下酒液。


 


情不自禁咳嗽起来。


 


咳嗽得喉咙火烧一般地疼。


 


只会有痛苦。


 


我再次倒满一杯啤酒。


 


差点把酒洒在地上。


 


可是为什么。


 


我擦干净下巴的啤酒。


 


大口喘着气。


 


一想到要离开她。


 


我倒在桌上,眼中模模糊糊只能看见朦胧的灯光。


 


就觉得是如此地难过呢。


 


仿佛一下子飘在半空中。


 


轻飘飘,大脑都一片空白,浓稠得化不开的夜色沿着天空缓缓滴落。


 


深蓝色,紫色,粉色,橙色。


 


搅作一团。


 


却又变成吞噬人的海底。


 


喘不过气,头脑发胀。


 


我在天空与海底间沉浮,睁不开眼睛。


 


直到有一双温暖的手接住我。


 


我才安稳地落在地面。


 


精神恍惚之间。


 


我一头栽在了地上。


 


……


 


“我说你啊,就是缺个女朋友了!”


 


我看了我朋友一眼。


 


“哦”了一声。


 


“你看,我们公司那个女孩子不是对你挺有好感的嘛……”


 


他还在我耳边叽叽喳喳。


 


其实我的老朋友不知道的是,就在昨天,我才拒绝了他说的对我有好感的女孩子。


 


昨晚她约我出来,直截了当地告白。


 


我果断地拒绝了。


 


“为什么?我很喜欢你,为什么我们不交往试试呢?”


 


她咬着唇,不甘心地问道。


 


啊好麻烦。


 


“对不起,我不需要。”


 


对了。


 


我想要的是什么呢。


 


有一天。


 


快乐突然从我的心里溜走了。


 


我……


 


没有想要的东西啊……


 


怎么办……


 


要怎么活下去啊……


 


就这样麻木地活着……


 


很难受啊……


 


我睁开眼。


 


一只手覆在我的额头。


 


我躺在旅馆的床上,她坐在我床边,看见我醒来,她对我微笑。


 


“额头有点发烫啊。”


 


看着她,眼眶突然发红。


 


“怎么了,做噩梦了吗?”


 


我握住她的手,盖住了自己的眼睛。


 


奇怪,为什么就这样哭泣。


 


“……我……”


 


我的声音沙哑,带着哭泣的颤抖。


 


“……我已经不想活下去了……”


 


想要的东西。


 


既不是金钱。


 


也不是名誉。


 


“……明明……已经很努力了……”


 


喜欢也不需要。


 


恋爱也不需要。


 


“……为什么……我不想这样的……呜……我不想这样的……”


 


想要的东西是……


 


理解……


 


包容……


 


一直在脑海中无法忘却的……


 


我抓紧了她的手。


 


“……那个时候……你能向我伸出手……”


 


“……真是太好了……”


 


想要。


 


能安心呆着的地方。


 


“……对不起……我……”


 


看不见的地方。


 


她的身子靠过来。


 


“没事的。”


 


她轻声说道。


 


“没事的。”


 


“你已经很努力了。”


 


泪水一下子抑制不住,我哽咽着说不出话来,只能握紧她的手抽抽噎噎地哭泣。


 


连哭都不知道怎么哭的我。


 


看不见她的样子,只能握住她的手哭泣的我。


 


非常地差劲。


 


却是如此的安心。


 


“……我……对你……”


 


这并不是恋爱。


 


“……爱着……”


 


“……爱着你……”


 


这并不是恋爱。


 


也不是友情。


 


如果硬要我对我的感情下一个定义。


 


我却只能说。


 


我爱着她。


 


并且这辈子不会再这样爱上另一个人。


 


我清楚地听见她的呼吸声。


 


她笑着说。


 


“我也是。”


 


11.


 


她在夕阳中看见那个人。


 


骑着自行车,像是一只发疯的小牛犊。


 


小牛犊摔倒在草地上。


 


他站起来,愣愣地看着夕阳。


 


声嘶力竭地吼道,随后失去力气跪在地上。


 


小牛犊受了伤。


 


小牛犊痛得哭泣。


 


那一瞬间。


 


身体的反应比大脑更快。


 


我要去帮助他。


 


即使我会忘记。


 


但是。


 


不帮助他不行。


 


如果不去的话。


 


以后。


 


说不定——


 


再也见不到他了。


 


她走到他面前。


 


试探着。


 


向他伸出了手。


 


小牛犊受了伤。


 


小牛犊的伤口一直在化脓,不会好起来了。


 


因为她。


 


也许他的伤口又会增加一道吧。


 


带给别人的伤害会让她觉得痛苦。


 


带给他的伤害让她觉得更加痛苦。


 


但是,随着痛苦而来的,还有着庆幸。


 


想让这个人记住自己。


 


他哭累了,握着她的手没有放。


 


她温柔地看着他。


 


“我们来做个约定吧。”


 


“如果有一天,我没跟平时一样出来迎接你。”


 


“你就离开吧。”


 


我抿了抿干裂的嘴唇。


 


“……好。”


 


12.


 


今天的太阳也和往日一样升起。


 


“哟,小伙子今天也去约会啊。”


 


我笑了笑。


 


骑上自行车。


 


我带了胡萝卜面包。


 


等会儿配着牛奶一起吃吧。


 


我这么想着。


 


一路骑车到了她家门口。


 


然而。


 


今天。


 


她并没有开门。


 


那一刻我没有什么特殊的感觉。


 


只是平静地站在那里。


 


直到太阳晒到了头顶。


 


她打着伞推开门。


 


惊讶地看着我。


 


“您好……?”


 


我冲她点点头。


 


骑上自行车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这里。


 


13.


 


清晨的太阳升起。


 


老婆婆用钥匙打开木制的门扉。


 


走进卧室。


 


看着床上迷茫地看着她的女子,在心中叹了口气。


 


微笑地走向她。


 


“天亮了,该起床啦——”


 


厨房的炉子上煮着粥。


 


老婆婆切着水果。


 


突然想起来。


 


“对了,今天有你的信呢……”


 


老婆婆将桌子上的信拿给女子看。


 


“来……你看……要这样拆信哦……小心一点……”


 


女子呆呆地随着她的动作将信封拆开,一抹漂亮的蓝色落入她眼中。


 


“哎呀,这是谁寄来的照片呀,真漂亮的海啊——”


 


照片上是一片蔚蓝的大海。


 


老婆婆看着照片中的海感叹出声。


 


转过头时。


 


发现女子盯着照片中的海。


 


泪水已经沾湿了脸颊。


 


她接过照片。


 


将它紧紧抱在怀里。


 


14.


 


等我替你去过世界上所有的海。


 


我就回到你的身边吧。


 


END


 


——————————————————————————


 


我想见一个人。




只要是活着的人。




无论怎样都是有机会见面的。




所以我已经见不到她了。




我好想见她。

向下

我永远喜欢太太

病渣:

*猎奇描写是传统项目√




————————————————————————————


 


01.


 


——下来。


 


某一天,突然听见了这样的声音。


 


起初是在空荡荡的楼道中听见了公用电话的响铃声。


 


那个刺耳的铃声响了许久,却没有人接听,被吵得无可奈何,我只好打开房门。


 


掉了色的电话孤独地在青灰色的楼道里嘶鸣。


 


到底会是谁打来的?


 


响了这么久听起来也不像是诈骗电话。


 


我走过去接起电话,话筒那一头十分安静,听不到任何环境音,过了几秒,从那边传来清晰的两个字。


 


——下来。


 


之所以说是传来两个字,是因为这声音听起来既不像是男人或是女人的声音,也不像是电脑软件合成的机械音,我从未听过这样的声音以至于无法形容。


 


但这两个字却是清楚地听见并且理解了。


 


在那之后电话那边没有了动静,却也没有挂断,仿佛是很有礼貌地在等我一样。


 


最后我犹豫着将话筒放下。


 


鸟类拍打着翅膀从窗外飞过,黑色的剪影掠过墙面。


 


暗青色的楼道里又恢复了平静。


 


这样的事情让人觉得诡异,我不禁揉了揉自己发凉的指尖。


 


我回想着自己的购物清单,以及最近任何可能需要我的联系方式和地址的事情,然而我的记忆中没有任何一件事能与之扯上干系。


 


是打错的电话?亦或是什么吊人胃口的新型诈骗?


 


我无法理解,并决定将这件事抛在脑后。


 


之后。


 


平安无事地度过了一段无聊的日子。


 


突然在一天早晨我醒来之时,这两个字再次清晰地传进我的脑海。


 


并不是从脑子里升起,而是堂堂正正通过耳朵,通过耳膜进入我的神经。


 


——下来。


 


我呆呆地盯着天花板,没有恐惧也没有惊讶,只是隐隐有一阵凉意蔓延在四肢里。


 


我仔细地思考这声音到底是从哪里传来,可思来想去都感知不到声音的来源,屏住呼吸凝神倾听,那声音却再没听见。


 


于是我立马从床上爬起来,将房间内搜寻了一遍,一无所获。


 


令人百思不得其解。


 


我倒在床上,烦躁地咬着手指甲,对这未知的情况感到束手无策,在柔软的床铺上打了两个滚后,我盯着房间内一处走神,最后也只好叹口气,揉着头发坐直了身子,拿出手机看了眼今天的行程,我“啧”了一声,一脚踢开脚上的拖鞋走出房间。


 


这天以后。


 


我时不时会听到这两个字。


 


有时是在家中,有时是在户外。


 


无论我躲到哪里,这个声音都能找到我。


 


然后告诉我。


 


——下来。


 


人是会习惯的,况且说到底这个声音并没有做出真实伤害我的行为,于是我选择了忍耐。


 


慢慢将它当成生活的一部分,然后麻木,无视掉就好。


 


这是我唯一的计谋。


 


确实是个很奏效的方法。


 


尽管那个声音还坚持不懈地传进我的大脑,但我已经学会了将它当做空气那样的存在。说到底我本来就是随遇而安的人,适应环境总归是人——不,生物的本领之一,我对于这一点还是蛮有自信的。


 


在听到那两个字时,我甚至还会想想是不是其实别人也在听着什么奇怪的字眼却平静地过着生活呢?


 


我背着背包走在大街上。


 


人声吵杂,各路广告的声音与车辆驶过水泥地的声音混杂在一起,密密麻麻的人潮,人们像是逡巡的鱼一样游走街头,彼此之间隔着不到五厘米的距离,按照自己的轨迹前进。


 


自从听到那个声音后已经过去了一个月,啊啊,时间过得可真快,虽然发生了这么一点奇怪的事情,我的生活也没有发生什么改变,这真是令人再安心不过的一件事了。


 


这么想着的我。


 


穿过繁华的商业街,走过一栋贴满玻璃,充满现代艺术感的大楼。


 


透着靛青色的玻璃清晰地印出我的身影。


 


我慢慢停下脚步。


 


与玻璃上印出的自己对视。


 


一看就知道缺乏运动的软绵绵的身躯。


 


甚少见光的皮肤泛着不健康的白色。


 


面无表情的自己。


 


即使如此的这张脸,笑起来还是不惹人厌的……我觉得。


 


我对着玻璃中的自己笑了一下。


 


玻璃中的那个人也对着我笑。


 


我勾起的嘴角突然僵在脸上。


 


像是看见了怪物一般,这种恐慌并不是指表面上的丑陋的意味,我的身影仿佛通过玻璃这种材质透露出了平日我没察觉的东西。


 


我的心脏一下子剧烈地跳动起来,四肢发麻,内脏猛然发出绞痛的抽搐,我一手捂着胃,一手捂着嘴。


 


玻璃中的人缓缓后退,大脑中嗡嗡作响,思绪混乱得像是缠绕在一起的线团。


 


这时,像是垂下的蜘蛛丝般轻轻落在我的脑中。


 


——下来。


 


我整个人一愣,下一秒终于找回了力气,我大口大口喘着气,抬起腿向那个声音的方向跑去。我应该知道的,靠着大概是本能这样的东西知晓的,它所在的地方。


 


我毫无章法地奔跑着,疲软的双腿抗议地酸痛起来,柔和的风渐渐变成剐蹭喉咙的刀片,从头到脚我的全身都在发痛,可我头一回如此清醒,我一路冲回家里,努力咽下喉咙里的血腥味,艰难地挪动着双腿走进自己的房间。


 


我喘着气扫视过房间,向我的床走去,途中差点腿一软倒下。


 


我盯着自己的床,抓着床板的一角用力往后拖动,木头摩擦地面发出难听的声音,用尽最后的力气拖开床的我一下子跌坐在地上。


 


我平复着自己的呼吸,休息了几分钟后站起来走过去。


 


没有了床遮掩的地板上,一个黝黑的洞穴出现在我眼前。


 


像是喉管一样的洞穴。


 


——下来。


 


啊。


 


果然。


 


这个声音是从这里发出的。


 


就在我的床下。


 


我趴在洞边,朝下望去看不到尽头,只是漆黑一片。


 


究竟是为何在呼唤我的声音。


 


终究还是影响了我的生活,使一直正常生活的我,头一回对自己感受到恐惧。


 


我呼出一口气,投降一般。


 


我爬进了洞穴。


 


02.


 


在没有尽头的黑暗中突然看见了光点。


 


回归重力的我一下子掉了下去。


 


失重感让我紧张地闭上了眼,却是稳当当地落在了柔软的床上。


 


我疑惑地睁开眼,环视四周,这里正是我的房间,无论是家具的样式甚至是窗外的风景都和平时并无两样。


 


抬起头往上看去,我掉出来的洞穴此刻只是印在天花板上的一个墨色的圆形。


 


我盯着那个圆出神,这到底是我的幻觉还是……


 


晃了晃脑袋,我决定先不去想这件事。


 


外面的天色还亮着,看上去不过下午的样子。


 


我走到窗边,从窗口眺望出去,是平时生活的城市并没有错。


 


这个洞究竟是……


 


手机刺耳的铃声猛然响起,我惊了一下,连忙掏出手机。


 


唔啊,我差点忘了下午有个单子要交。


 


没时间再去想这个问题,我将桌上的打印纸往包里一塞背上包冲出家门。


 


熟悉的街道熟悉的公交车站甚至熟悉的公交车司机。


 


我坐在座位上看着不断后退的风景,熟悉的事物给我一种莫名的违和感。


 


难道说真的是我的幻觉,是盯着天花板发呆的我因为那个墨色的圆产生的幻想吗。


 


我感到迷茫。


 


在茫然中我迷迷糊糊地走进公司大厅,在大厅内不断看表的男人立马走了上来。


 


“不好意思,我来晚了。”


 


我掏出打印纸递过去。


 


男人接过,翻看过后,他黑色的眼睛看向我,我的眼前突然有些模糊,我盯着男人的五官,啊—这个人,原来是长这个样子的吗?


 


我眯起眼,男人的脸在我眼中变得奇怪而陌生,他的头骨慢慢扭曲,压扁,拉伸,黄色的皮肤悄然覆上甲壳,下巴突然突出两根尖刺,尖刺不断并拢再打开,过了几秒我才意识到他这是在说话。


 


我睁大了双眼。


 


站立在我眼前的,分明就是一只巨大的虫子。


 


我一时间失去了语言的能力,直到肩上被重重地拍了一下。


 


我一下子惊醒,男人疑惑而不满地看着我。


 


“你今天是怎么了?呆头呆脑的,身体不舒服就回去休息。”


 


我张了张嘴。


 


“啊……嗯…”


 


男人挥了挥手表示我可以走了,他转身时嘴唇动了动,不用猜都知道他在骂我是个怪人。


 


可是奇怪的并不是我啊。


 


我看着周围的人,普通的人类的模样,在我眼中时不时闪烁着虫子的身形,简直就像是小时候看过的伪装起来混迹人群的外星人一般。


 


有些人莫名其妙地看着我,棕褐色的甲壳上反射着点点灯光。


 


我按住额头,一定是因为我太累了,体力透支,腹中空空,这可不是个好兆头。


 


落荒而逃般,我离开了这栋大楼。


 


……


 


“来!您的套餐好了!”


 


毛绒绒的蜘蛛手臂将满满一盘的虫子尸体放在我眼前。


 


其中飞蛾的翅膀还颤了颤。


 


等我再定睛一看时,放在我眼前的不过是一份盖浇饭而已。


 


 


饿得老眼昏花指得就是这样的情况吗?


 


我咽了口口水,舀起一勺吸满酱汁的米饭塞进嘴里。


 


“…唔——!!”


 


我一下子捂住嘴,呕吐感忽然涌上,让我只想找个角落吐个痛快。


 


可是明明我的胃囊空空如也,眼前也不过是冒着香气的食物而已。


 


食物滑过咽喉的一瞬间却让我厌恶地想吐。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肚子饿得难受,我察觉到有人投来的视线,只好努力平复了自己乱七八糟的思绪,拿起勺子机械地将整盘米饭一下一下塞进嘴里。


 


食物好歹让我恢复了力气,我留下买单的钱拖着双腿走出快餐店。


 


在自动贩卖机买了一罐咖啡,坐在休憩的长椅上,拉开易拉罐环,我抬眼看着人来人往的道路,各种昆虫的外形在他们身上不断闪烁。


 


点缀着植物的工业大楼像是巢穴一般,人们不断进进出出,忙碌着自己应该忙碌着的事。


 


恍惚之间我眼前仿佛不再是那个充满文明与道德的人类社会。


 


集群昆虫的蚂蚁,过着群体生活,它们各自都有自己的家。


 


有着明确的分工和森严的等级制度。


 


那是,群居动物为了维持生活而产生的秩序。


 


我愣愣地看着眼前井然有序的一切。


 


我应该也是其中一员的。


 


作为工蚁或是其他,什么都好,我应该也是这个秩序里的一环的。


 


因为生为这个社会的一份子,这样才有食物让我填饱肚子活下去,有一个房间让我恢复精神,有金钱让我享受娱乐满足内心。


 


这样是正确的。


 


再正确不过的行为。


 


可是为什么,此刻看着眼前的城市,我却只有陌生的恐慌与想要逃离的冲动。


 


可是要逃到哪里去?


 


为什么要逃?


 


明明是如此好的社会,只要作为一个努力的善良的人,便能拥有支撑自己活下去的资源,拥有亲情、友情、爱情,与动物不同,不仅在物质上满足,在心灵上也会得到满足,拥有一个幸福而快乐的人生。


 


我一直都是这样去相信的。


 


也是一直都是这样被告知的。


 


我在脑海中回想着自己体贴的家人,回想着自己优秀的朋友,回想着自己爱吃的零食爱听的音乐喜欢的动画电影。


 


我低着头默默回想着这些事情,盯着自己的双腿,布料的纹理在我眼中渐渐模糊。


 


泪水啪嗒啪嗒砸在我的裤子上。


 


随着泪水一同被冲刷的,是覆盖在空荡荡的盒子外的糖衣。


 


吃到好吃的食物应该感到开心。


 


得到善意的对待应该回报善意。


 


对他人给予的爱回报以爱。


 


这是我一直被教导的,从父母老师书本中学习来的东西。


 


但是为什么现在才意识到,这些美好的品德与情感对我而言。


 


不过是红灯停绿灯行这样的规则罢了。


 


这是我第一次。


 


面对自己的内心。


 


剥去了糖衣的。


 


我那空荡荡的内心。


 


我无声地哭泣着,明明没有悲伤的情感,眼泪却在不停地往下滴落。


 


那个洞将我带来的世界,竟是如此的残酷吗。


 


我抬头看向对面玻璃中印出的自己。


 


奇怪的并不是别人。


 


玻璃中人来人往的街道,一只虫子落魄地坐在长椅上。


 


奇怪的是我啊。


 


——下来。


 


我内心一震。


 


又是那个声音。


 


我呆滞的思绪又活动起来,那个声音依然在呼唤着我吗?


 


我粗鲁地用袖子擦干眼泪,起身往家的方向跑去。


 


仿佛是急着归巢的动物一般,我跌跌撞撞地跑回家里,再次用力拖开那张床,深不见底的洞穴再次出现在我眼前。


 


我心情复杂地跪在洞穴边,从这里望去看不见未来。


 


但是—我已经——


 


——下来。


 


不知是不是错觉,我竟从这两个字中听出了几分叹息。


 


就这样吧。


 


就让这个声音引导着我。


 


我一下子跳下了这个洞。


 


03.


 


“砰——”


 


床铺发出一声闷响。


 


果然,我又落在了这张床上。


 


我呆呆地坐在床上。


 


窗外天色已黑。


 


借着窗外的灯光,我看着自己已看不出属于人类的【手】。


 


左看右看,我活动活动手指,一下子倒在床上。


 


疲惫的大脑已经不想再思考任何东西。


 


我闭上眼,在缓缓到来的睡意中淹没在黑暗里。


 


要向谁求助。


 


应该是可以求助的。


 


……


 


为了找到能够解决这个问题的方法。


 


应该是有方法的。


 


万事都应该有解决的方法的。


 


我查阅了很多的资料。


 


问了很多的人。


 


“想想生活中美好的事物,生活是多么的美好啊。”


 


书本张着嘴巴告诉我。


 


写下这些文字的人仿佛从纸上站起来摁着我的额头。


 


“你需要的是理解,包容,与爱。”


 


“有那么多人爱着你。”


 


“你要学会爱别人。”


 


“这样你才能远离痛苦,拥有幸福与快乐。”


 


啊。


 


多么美好的话语。


 


我深深地为这些话而感动。


 


并且下决心以此为目标努力。


 


只要去学习的话。


 


一定能。


 


……


 


那时天真的我忘记了。


 


我可以看到并学会很多很多知识。


 


唯独【情感】。


 


是没办法去学会的。


 


虫子要怎么进化成人类呢?


 


……


 


拙劣得滑稽可笑的我。


 


除了笑声以外。


 


对于【理解】、【包容】与【爱】依旧一无所获。


 


仿佛当我意识到我是虫子的那一刻。


 


我就已经失去了与人共鸣的东西。


 


又或是因为本性卑劣冷漠的缘故。


 


天生与【爱】绝缘。


 


在这一段滑稽可笑的旅程中,也许我,可能碰到过【爱】,但又被愚钝的我错过了。


 


没有人会一直给予没有回应的【爱】。


 


可我偏偏又没有回应的能力。


 


那个声音没有再出现。


 


我失去了所有的方向。


 


……


 


我倒在酒吧里。


 


明明没有喝酒。


 


却醉倒了似的爬不起来。


 


有好心的人将我扶在沙发上。


 


“你怎么了?是不是遇到什么困难了?”


 


好心的人递给我一瓶矿泉水。


 


“有什么困难还是说出来比较好,闷在心里对自己不好。”


 


“啊……”


 


我动了动干燥的嘴唇,看向那个人善意的笑容。


 


熟悉的笑容。


 


我见过很多很多次的笑容。


 


我抓着那人的袖子,用我的话再一次地,向人求救。


 


善良的人听完了我的求救。


 


善良的人理解地表露同情与鼓励。


 


我再一次地。


 


绝望了。


 


——生活是美好的,我们要学会积极乐观。


 


是的,是这样的。


 


一直都是这样的。


 


——爱别人,被别人所爱,做自己喜欢做的事,迎接每一天的阳光,然后,幸福而快乐地度过一生吧。


 


全世界的人都是幸福快乐教的教徒。


 


我一下子推开那个人逃回了家。


 


窝在家里的角落,我抱紧自己的双腿。


 


人是有情感的动物。


 


人要生存下去不光需要水和食物,还需要健康乐观的心灵。


 


从学会思考开始,我便是被如此教导的。


 


善良的人,开朗的人,聪明的人,可笑的人,愚钝的人。


 


直至今日,我才终于意识到。


 


我并不是这样的人。


 


而是在扮演这样的人。


 


为了不让别人发现。


 


我抬起头,歪着脑袋看着镜子中的自己。


 


镜子中这个人的姿势让我想起了一些从前的事情。


 


疼爱我的亲人也是以这样的姿势去世的。


 


那一刻我哭泣了。


 


因为大家都哭了。


 


所以我哭泣了。


 


我不禁发出一声嗤笑。


 


这是对虚伪的我的报应吗。


 


越想越觉得好笑。


 


笑着笑着我更加抱紧了自己发冷的身体。


 


04.


 


我好害怕人类。


 


05.


 


浑浑噩噩的我在这个世界里发了一段时间疯。


 


尽情地发挥了享乐主义,挥霍着这对我来说过于漫长的生命。


 


就好像是一只在蛛网上打滚的虫子。


 


由五彩缤纷的乐趣编织而成的蛛网。


 


却将我内心的空洞撕扯得越来越大。


 


从五彩斑斓的世界回到自己的房间,我双手撑在洗漱台上。


 


看着镜中人丑陋的模样。


 


啊。


 


乐趣这种东西。


 


为什么不能像倒进杯子里的酒一样将心填满呢。


 


我厌倦了。


 


对这一切。


 


我松开手,任由自己踉跄地倒在地上。


 


——下来。


 


这个声音又出现了。


 


比起第一次我听见的声音,这一次,这两个字终于让我想起了一些埋藏在内心最深处的记忆。


 


就算是这样的我。


 


也曾经被一个人全心全意爱着的记忆。


 


我把手搭在眼睛上,手背感觉到一阵濡湿。


 


我的喉咙堵得难受,张着嘴许久,才发出一声叹息。


 


“……已经过去了这么多年了啊……”


 


让我都忘却了那个人的声音。


 


越发迷失在人生的道路上。


 


连那个人的记忆都被我藏在了盒子里。


 


为了能得到平静的生活。


 


我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走进浴室,打开莲蓬头,冰凉的水打在身上,我靠着墙坐下。


 


冷水让我终于得到了这段时日以来难得的清醒。


 


我清醒地,一点点地回忆着与那个人的记忆。


 


——如果你不快乐的话,我做的事就没有意义了。


 


水淌过眼皮,我眨了眨眼。


 


——我想看你笑,发自内心的笑,不是那种假惺惺的。


 


是吗。


 


——你的愿望究竟是什么呢?


 


我撩开湿漉漉的头发。


 


这个已经被我遗忘了很多年的问题。


 


当时的我没办法回答。


 


现在的我。


 


我握紧了空无一物的双手,认真地向我的内心发出提问。


 


你究竟渴望着什么呢。


 


理解?


 


包容?


 


爱?


 


然后,我第一次,得到了我的内心的回应。


 


无。


 


我没有任何想要的东西。


 


就连那个寄托了我稀薄的爱的人。


 


也不需要。


 


我静静地听完我内心的回答。


 


头靠在墙上。


 


空荡荡的盒子被关上,我的内心终于平静了。


 


我情不自禁勾起嘴角。


 


是这样啊。


 


原来是这样啊。


 


问题的答案,一切痛苦的根源,耗费了这么多的时间,我终于还是找到了。


 


抹了一把脸,我站起身,关掉淅淅沥沥流出的水,用毛巾把自己擦干后,我呼出一口气,倒在床上。


 


闭上双眼。


 


陷入梦乡。


 


……


 


第二天果不其然发烧了。


 


喝完药的我裹紧被子嘲笑自己。


 


我已经不年轻了。


 


我迷迷糊糊地想到。


 


烧得发晕的大脑昏昏沉沉,模糊的眼睛中,好像看到那个人的身影趴在床边。


 


虽然知道是错觉,我还是笑了笑。


 


“已经没关系了。”


 


我并不是为了【幸福地活下去】而活着。


 


知道这一点就已经足够了。


 


你知道的话,一定也会为我开心吧。


 


我们已经有多少年没见了。


 


这个数字还会无限拉长。


 


不过即使如此,还是要为自己找个活下去的借口。


 


那样的话。


 


我的错觉对我说。


 


“我们做个约定吧。”


 


我回答。


 


“等我完成了我生而为人所有的责任后,我就去见你吧。”


 


我曾经想过。


 


如果抛弃所有因素,我的愿望大概是希望永远留在你的身边,那样的话即使是活着也无所谓了。


 


可惜我的本性是连你也不需要的存在。


 


这个约定是不可能实现的约定。


 


于是我放心地做出了这个承诺。


 


我需要休息。


 


然后醒来去做自己应该完成的事情。


 


我这么对自己说,然后坦然地掉进了意识的深处。


 


06.


 


我拖开我的床。


 


那个洞还在我的床下。


 


同样的,连接的并不是我下一层的邻居。


 


我再没有听见从里面传出的声音,洞穴静静地看着我,仿佛在等着我自己的选择。


 


“谢谢你。”


 


我不会再逃避我的内心了。


 


我对洞口说着,找来板子,将这个洞穴给封上了。


 


从这里跳下去会掉到哪里呢?


 


会回到我一开始呆着的那个世界吗?


 


可是对于已经完整了的我而言,留在哪个世界都是没有区别的。


 


“呼——”


 


我拍拍手上的灰。


 


今天一天的行程已经计划完毕,我看着窗外透进房间的阳光。


 


那么。


 


就先从出发开始吧。


 


END


 

此宝:

#约稿##画手约稿#
很久没有上Lofter 没想到是以这种方式…
真的没办法
所有平台都要试一下了…
昨晚我被陌生男子性骚扰,纠缠不休,最好朋友的男朋友为了替我拦住变态,被喝了酒恼羞成怒的对方一个酒瓶正对面门砸在头上。
脸上多处割伤,整个右脸几乎不能看了,嘴巴旁边的肌肉掀了起来,三级神经受损,朝阳医院、协和医院、北大口腔,转了四次院都说伤势太重手术做不了。
现在好不容易301医院愿意接,但精细手术需要很多钱。
犯人还在逃,已经报警了但警察说抓到需要时间。
飞来横祸我不知道还有什么办法可以凑到钱,只有这一点一技之长…
价格标的很低因为真的很急用钱,可能需要您先付款,我再画给您。我不会拖很久,收款一个月内一定交稿。
只要是能先给钱的我什么都可以画,求你们了………

🔴头像100-150
🔴单人立绘彩色200-400
🔴纸胶带150-300/单个
🔴彩色插图800-2000
其他合作请私信

明星手幅、短漫上色、北京同城内画室代课也都是可以的,我当时是央美立构单科95分第一名
建筑设计、版式设计也都可以接
速写素描甚至央美立构考题什么的只要能画的我都会画的…拜托了…………

-五千年间-:

【佣兵日记⑨】园丁 艾玛·伍兹

震惊!医生的cp和她有夫妻相!

裘裘:拆椅子怎么破?妻妻双双放血把家还!

辈分梗看日记⑦⑧,无水印点这个:http://id5.16163.com/thread-6016282-1-1.html  一定要点开啊!
今晚7点直播~直播间11652235

日狗的lof自动更新